第(3/3)页 “你之前拟定轮换章程,为何先从兰州及后方诸城开始补充新兵?” “按常理来说,兵源最吃紧的该最前沿的军镇,那里直面吐蕃兵锋,为何反而放在后面?” 马靖上前半步,声音低沉下来:“陛下明鉴,非是臣不愿先巩固前沿,实是时候不对。” 他顿了顿,解释道:“如今已过中秋,边塞天气转冷极快。” “每年此时,直至深冬大雪封山前,正是吐蕃最为活跃的时节。” “前线的士兵虽然年迈,但经验却是十足老练,唯有他们能应付吐蕃的袭击,不至于让我军受损太多。” “哦?”李彻眉头微挑,“秋高马肥,前来打草谷?这吐蕃人竟是把草原蛮子的本事学去了?” “陛下所言,只对了一半。”马靖摇头道,“他们确是来抢掠,但目标并非只是粮食牲畜。” “或者说,抢掠只是顺手而为,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破坏,是让我边军不得安宁!” 李彻一脸严肃地看过去:“仔细说来。” “他们每每趁秋干物燥之时,便大股潜入,不与我军大队硬碰,专挑薄弱处下手。” “吐蕃兵携带火油、火箭,袭扰补给队伍,焚烧屯田粮草,更喜围攻那些以土木为主的戍堡烽燧。” 马靖话语里包含怒意:“土木之堡本就惧火,秋日一燃,往往难以扑救。” “堡中戍卒即便能击退来敌,赖以存身的堡垒却也化为废墟,待到我大军闻警来援,吐蕃人早已远遁,退回高原。” “等到冬日严寒降临,被毁的戍堡无法修复,戍卒无处存身,只能后撤。” “来年开春,那片土地便落入了他们的实际控制之下,这几十年下来,他们便是用这等法子,一点点将我们的防线向后挤压。” 李彻静静地听着,眼中寒意渐浓。 早听过吐蕃难缠,如今听到马靖这么说,李彻也是心中愤懑。 打了这么多年仗,都是自己折腾别人,何时轮到他人折磨自己了? 李彻冷哼一声,语气里满是杀意:“草原蛮子劫掠求财的本事,被他们学去了皮毛,却用来行这钝刀子割肉的阴毒之计。” 他转过身,面向西方,那正是吐蕃高原的方向。 城头的风更大,吹得他身后大氅向后扬起。 “他们喜欢打草谷?”李彻声音冰寒,“那今年就换一换!” 他看向马靖和俞大亮,眼中锐光迸射:“今年,我们去烧他们如何?让他们这个秋天也过不安生!” 马靖浑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陛下是想主动出击?” 李彻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没错!他们怎么对我们,我们就怎么还回去!” “他们派人来烧屯田,那就让他们烧,我们索性就不守了,我们转为攻势,去端掉他们的营地、城池。” 马靖连忙道:“可是......如此一来,我们前线的军镇岂不是要尽入敌手?” “怕什么?这些边边角角丢了就丢了,也该轮到我们打草谷了!” “朕料他们想不到,我们会大举进攻,必然没有防备。” “若是他们退去也就罢了,若是他们敢和我们死扛不撤军,今年我们杀去他们的王都逻些城过年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