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照着照片做的。”林非晚轻声说,将奖杯小心地放进他右手里,“练习了很多次,还是不够像。” 陶瓷温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,沉甸甸的 他忽然想起无数个她独自在陶艺馆的日子,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准备这个了。 她在训练室认真看陶艺学书籍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 原来不是因为爱好。 从那时起,她就在悄悄准备这份礼物。 在他为第十冠拼搏的时候,她正用最笨拙的方式,想要复刻他最初的荣耀。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林非晚翻遍了他早年的比赛录像,截图放大奖杯的每一处细节,记下班型的弧度、底座的纹路。 他最巅峰的过去她没有参与,但他的未来,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,郑重地补上一份见证。 余碎猛地别过脸去,把那只完好的右手臂横在眼前,挡住了自己的眼睛。 陶瓷奖杯还紧紧攥在右手里,冰凉的质感硌着掌心。 “你不许看我。”他声音闷在臂弯里,带着狼狈的鼻音。 林非晚怔了怔,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,心口软得一塌糊涂。 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顺从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洁白的床单上,假装在研究上面的纹路。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和余碎吸鼻子的声音。 林非晚突然觉得这个场面很眼熟。 余碎在她面前哭过两次。 第一次是分手,他当时尊严都不要了,哭着求她别不要他,当时是在医院里。 现在他又哭了,因为个陶瓷杯子,还是在医院里。 过了好一会儿,旁边没声了。 她偷偷抬眼,看见余碎正用手背使劲擦脸,擦得皮肤都发红。 “看什么看。”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,眼圈却红得像兔子。 林非晚从口袋里摸出纸巾,轻轻按在他脸上。 “别用手擦,不干净。” 余碎僵了僵,任由她细致地擦过他的眼角、脸颊。纸巾很快洇湿了一小片。 “是不是不帅了?”他别开脸,耳根微微发烫。 “帅。”林非晚又抽了张纸巾,继续帮他擦:“我的英雄当然帅啦。” 擦到下巴时,余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 “骗人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现在肯定丑死了。” “真的帅。”林非晚凑近些,认真端详他泛红的眼眶,“比以前更帅。” 余碎的喉结动了动,松了手。 别过脸不看她,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。 “好啦,你再睡一会儿吧。” 林非晚说着,就要去拿他手里的陶艺奖杯,却被余碎给躲开了。 “别碰。” 林非晚的手停在半空。 余碎把奖杯紧紧抱在怀里,用没受伤的右臂整个环住,像护食的野兽。 “我的。” “好,你的。”她收回手,替他掖好被角。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。 余碎闭着眼睛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低声说:“比真的奖杯重。” 林非晚正在整理被角,闻言抬头:“可能陶土压得比较实…” “不是。”他打断她,目光落在奖杯细腻的釉面上,“是这里面的心意太重。”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奖杯的曲线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熬了多少个晚上?” 林非晚整理被角的手顿了顿。 想起那些在陶艺馆待到深夜的日子,满手泥浆反复修改的坚持,还有烧制时生怕开裂的忐忑。 “没有很多。”她轻声带过。 她在骗人,但余碎没有追问。 沉甸甸的奖杯还抱在怀里。 这份心意,重过千斤奖杯,也暖过所有荣光。 “值得。”他突然说。 林非晚抬眼看他。 “用手换这个,”他把奖杯往怀里又搂紧几分,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,“值了。” -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