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余安背过身捂住嘴巴,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,程洛森手里捏着余碎的诊断报告,被大人们的压抑氛围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。 安秋荣拍了拍林非晚的手,语气温柔:“不怪你,小碎跟我们都说了,是他自己冲过去的。” 她看了眼余碎,又把视线放在林非晚的身上:“这孩子性子太倔,我们的话一句都不肯听,以后还得辛苦你多照顾他。” 林非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用力点头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阿姨您放心,我会的。” 刚才一直憋着的那口气,终于顺着哭声泄了出来。 她想再说些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似的,只剩断断续续的哽咽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:“谢谢阿姨……对不起……” 余碎躺在床上,视线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。 他想把人搂进怀里,可被困在病床上,只能低声哄着:“不许再哭了。” …… 林非晚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给余碎削苹果。 他的伤比想象的要严重得多。 诊断报告上写着: 1. 左前臂粉碎性骨折伴桡神经永久性损伤。 2. 腕关节复合体毁灭性损伤。 3. 指屈肌腱多处断裂。 程洛森盯着报告,字都认不全,“……粉碎性骨折伴什么神经永久性损伤,小舅,这什么意思啊。” 林非晚削苹果的手一顿,果皮险险挂在刀尖。 余碎瞄了眼林非晚的反应,恨不得给这死小鬼一巴掌:“意思是以后跟你打游戏你能给我按地上摩擦。” 程洛森不说话了。 心里没来由的难受。 半天后,憋出一句:“要我说,就是小舅你这名字起的不好。” 余碎挑眉:“怎么不好?” “碎碎碎,可不就碎了嘛。”程洛森小声嘟囔,“要是叫铁柱,肯定结实。” 林非晚一个没忍住,笑出声来。 连日来压在胸口的巨石,竟被这孩子一句话撬开条缝。 余碎见林非晚终于有了笑意,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也跟着松了松,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不?” 程洛森摇头:“我哪知道。” 余碎悄悄看了眼林非晚,发现她一双好看的眼睛正带着探究的意味盯着他,显然也想知道。 他嘴角勾了勾,说道:“因为你姥爷姓余,你姥姥姓安,他俩为了秀恩爱所以给你妈起名叫余安。” 林非晚手里的苹果刀停了下来,听得更认真了。 “然后呢?”程洛森接着问。 “然后,”余碎拖长了调子,视线轻飘飘地落在林非晚专注的侧脸上,“到我出生的时候,你姥爷姥姥想着,延续你妈那个‘安’取一个的‘安岁’的寓意,结果你姥爷第一次给我喂奶就把奶瓶摔碎了,一直念叨‘碎碎平安’。” 林非晚忍不住弯了弯嘴角,继续低头削苹果。 “所以我的‘岁’就改成‘碎’。” 程洛森觉得他说的太玄乎,于是转头问余安:“是这么回事吗?” 余安笑道:“你小舅胡说的,他只是单纯觉得之前那个字像个女孩子。” 林非晚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,用牙签插了一块递到余碎嘴边,眼里带着未散的笑意。 几个大人围绕名字的事聊起了过去。安秋荣说起余碎小时候的糗事,病房里难得响起轻松的笑声。 余碎嚼着清甜的苹果,突然想起去年在京垣,他胃疼住院,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。 那时他为了让她答应来申沪,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,用力到输液管都回了血。 当时就想,只要她能答应,手废就废了。 他一门心思只想把她留在身边,留在能看见的地方,哪怕用近乎无赖的方式,哪怕要付出点代价。 一语成谶。 嗯。 他碎了,但她平安。 值了。 - 韩潮正独自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,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幽幽的光芒映着他惨白而扭曲的脸。 房间里没有开灯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,也仿佛将他与正常的世界彻底隔离。 自那个通过队内语音传递出致命信息的夜晚之后,他不敢点开任何与比赛相关的新闻推送,不敢去看社交媒体上那些为余碎祈祷、或是激烈讨论他伤势的言论,更不敢接听来自队友、朋友甚至家人的电话。 每一个响铃都像是对他的审判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