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祁冬看着他沉默的坚持,鼻尖一酸,赶紧低下头,拉开了后座车门。 余碎瞟了一眼他的反应,伸出右手狠狠揉了把他黄色的头发,“干嘛这副死德行?我废的是左手,右手好好的又不影响日常生活。” 祁冬眼眶更红了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后只憋出一句:“碎哥……” “上车。”余碎打断他,率先坐进后座。 林非晚跟着坐进去,轻轻关上车门。 余碎靠进座椅里,闭上眼睛。 祁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,默默启动车子。 车子驶离医院,汇入车流。 车厢里开着暖风,却依旧驱不散那股从医院带出来的沉闷。 “战队怎么样了?”余碎突然开口,眼睛仍闭着。 祁冬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还、还好。这不今年总决赛取消了吗,都在为明年做准备。” 他说着战队近况,声音渐渐低下去。 这些曾经他们能聊上整夜的话题,此刻却像隔着什么,每个字都变得小心翼翼。 余碎听完,只是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。 林非晚悄悄把手覆在他右手上,感觉到他慢慢收拢手指,与她十指相扣。 …… 车子平稳地停在机场出发层的路边。 祁冬率先下车,动作麻利地打开后备箱,取出了行李箱。 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红着眼眶,用力拍了拍余碎没受伤的右臂。 “碎哥……保重。” 余碎看着他,扬了扬嘴角,依旧是他标志性的懒散笑意:“嗯,你也是。好好打。” 听他这么说,祁冬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他别过脸,胡乱地点着头,转身钻进车里。 他怕再多待一秒,就会在余碎面前失态。 引擎声远去,汇入机场繁忙的车流。 机场大厅里人声鼎沸,广播声、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嘈杂声。 一切都与他过去无数次往返于各个赛场所经历的场景重叠,却又截然不同。 那时,他总是行色匆匆,背着外设包,带着必胜的信念奔赴战场,或是捧着荣誉凯旋。 可现在,他左手吊在胸前,右手拉着一个普通的行李箱,身边站着的是他拼尽一切也要护住的女孩,目的地不再是某个比赛的酒店,而是重新开始的日常。 林非晚安静地站在他身侧,没有催促。 她能感受到他周身弥漫的那种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寂静。 她伸出手,轻轻挽住他的右臂。 臂上传来的温热和重量让余碎回过神。 他低下头,对上她清澈的目光。 “走吧。”他说,声音平稳。 余碎拉起行李箱,迈开步子,走向自动开启的玻璃门。 林非晚紧跟着他,手臂依旧挽着他,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。 机场大厅的光线明亮而冰冷,照在他的脸上。 他不再是那个在赛场上叱咤风云的“余神”,但他依然是余碎。 林非晚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涩。 她知道,走下神坛,直面残缺,接受这巨大的落差,需要比在赛场上承受更大的勇气。 通过安检时,余碎配合地抬起右手。 工作人员看到他的情况,示意可以走特殊通道,余碎摇了摇头,还是走了普通通道。 每一步,都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告别。 登上飞机,找到座位坐下。 余碎靠窗,林非晚在他旁边。 他看着舷窗外忙碌的地勤车辆和远处起落的飞机,眼神再次变得遥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