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派侦察部队先行,工兵排雷,步兵占领两侧高地。 但埃及人根本不在山口设防。 沙龙旅顺利通过山口,进入西奈腹地。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,适合装甲部队高速推进。 “全速前进!”沙龙下令,“目标,苏伊士运河!” 车队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奔驰。 沙龙计算着,照这个速度,天黑前就能看到运河。 下午2时,先头部队报告发现埃及军队,大约一个营的兵力,正在匆忙撤退,丢弃了不少装备。 “追!”沙龙兴奋道,“他们溃散了!” 鱿鱼装甲部队加速追击。 但他们不知道,自己正被诱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屠宰场。 这片被称为吉迪山口的区域,看似平坦,实则被无数干涸的河床切割。 这些河床深数米,陡峭难行,是天然的坦克陷阱。 当沙龙旅主力完全进入区域后,埋伏在两侧的埃及部队开火了。 而且,一开始就是立体火力网。 高处:反坦克导弹小组专门打击指挥车、工程车、后勤卡车。 中距离:107毫米火箭炮齐射,覆盖整个车队。 近距离:RPG小组从河床里突然冒出,打坦克侧面和尾部最薄弱处。 空中:保存至今的埃及空军终于出动,十二架米格-15突然出现,用机炮和火箭弹扫射车队尾部。 鱿鱼装甲部队被困在狭窄区域,前后车辆挤在一起,成了固定靶。 “突围!向东突围!” 沙龙嘶吼。 但东面是更复杂的瓦迪地形,坦克进去就出不来。 战斗持续到黄昏。 当夜幕降临时,沙龙旅已损失过半。 五十四辆坦克被毁,八十七辆装甲车报废,伤亡超过八百人。 残部在夜色掩护下狼狈后撤。 来时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,撤退时只剩歪歪扭扭的伤残车队。 8月4日,特拉维夫。 古里安看着前线发来的战报,双手颤抖。 北部战线:第7装甲旅损失三十一辆坦克,推进四十公里后被迫停止。 中部战线:沙龙旅遭重创,失去战斗力。 南部战线:机械化旅被埃及一个团挡在埃拉特以北二十公里处,寸步难进。 空军:损失战机十七架,飞行员九死八伤。 总伤亡:一千二百余人阵亡,三千余人受伤。 这是鱿鱼建国以来最惨重的军事失败。 “停火。”古里安嘶哑地说,“立刻停火。” 达扬还想争辩:“总理,我们还可以……” “还可以什么?把全国青年都葬送在西奈沙漠里?” 古里安罕见地暴怒。 “你看看这些照片!” 他摔下一叠前线传回的照片:燃烧的坦克、残缺的尸体、被俘士兵绝望的眼神。 “纳赛尔把每一场战斗都拍下来,现在全世界的报纸都在头版刊登!” “标题是什么?鱿鱼的侵略失败!” 梅厄夫人低声说:“毛熊刚发来最后通牒:如果我们不在二十四小时内停火,将支持联合国制裁议案,包括,武器禁运。” 武器禁运。 对几乎完全依赖外援的鱿鱼军队来说,这是死刑判决。 会议室死一般寂静。 良久,古里安缓缓起身,仿佛一瞬间衰老了十岁。 “通知联合国,鱿鱼接受停火。” “我们的底线是,双方退回战前界线,埃及保证蒂朗海峡航行自由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还有,秘密联系纳赛尔。” “告诉他,鱿鱼可以承认埃及对运河的主权,甚至可以秘密合作对抗共同敌人。” “共同敌人?”达扬不解。 “九黎。”古里安眼中闪过复杂光芒,“今天他们帮埃及打我们,明天就可能帮叙利亚、帮约旦。” “一个过于强大的地区霸权,对我们所有人都是威胁。” 这个提议将在未来引发一连串秘密外交,但那是后话了。 8月5日,开罗。 纳赛尔站在阳台上,面对下方百万欢呼的民众。 “同胞们!”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国,“我们胜利了!不仅从殖民者手中收回了运河,还击退了侵略者,捍卫了西奈!”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。 “但这胜利不属于我一个人,属于每一个在西奈流血的士兵,属于每一个在后方支援的工人农民,属于,所有支持埃及正义事业的朋友!” 他没有点名九黎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 阳台下,陈卫国和九黎顾问团站在角落,看着这一幕。 他最后看了一眼阳台上的纳赛尔。 这位年轻的总统正挥舞手臂,接受民众朝拜般的欢呼。 “你说,”陈卫国轻声问副官,“这场胜利之后,他会走向何方?是成为阿拉伯世界的解放者,还是,新的法老?” 副官无言。 历史从不给出简单答案。 第(3/3)页